“丽丽”当了妈妈
(小猫咪诞生记)
文/丁洁

  前年的春天,是一个最令我们全家难忘的春天。就在那一年的3月23日上午10时许,我们家的宠物猫丽丽在农大动物医院,经剖腹产为我们生下了六男一女共七只小猫。喜悦的心情如春风般荡漾在我家那只有十平方米的小屋里。

  丽丽是22日晚11时左右开始临盆的。只见她不停地在自己的产房——一个半个月前就为她准备好的、铺着厚厚的棉垫子的小箱子里进进出出,时而钻进“猫妈妈”——我的被窝里坐立不安,时而还“喵喵”叫两声,我仔细地观察她,发现她尾巴底下露出一个汽球似的泡泡,丽丽虽无表情,但我从她不安的悲鸣中知道她非常痛苦,会不会是难产呀!我赶紧找来有关的书籍查阅,但也没查出什么所以然来,想去医院吧,已快半夜,就是实施手术也得等明天找一个能确保母子平安的好大夫呀!这可是猫命关天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伴随着丽丽不停地进进出出,我在凉被窝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洗漱完毕,我找了一个纸箱子,带上丽丽打上一辆出租车就出发了。到了动物医院一看,外科大夫是谢大夫,我放心了,因为谢大夫是有名的内外科专家。说明来意,谢大夫说:“确是难产,要手术。有什么要求吗?”我说:“我要母子平安,大猫小猫一起要。”谢大夫调侃地说:“好!条件还挺高,那就等着接小猫吧!”九点左右,开始对丽丽进行全身麻醉,九点半左右,丽丽被带入手术室。守候在手术室门前的我就像千万个守候在产房门前等候女儿生产的母亲一样,焦急忧虑、忐忑不安,心境难平。十点钟左右,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大夫走了出来叫我入去,我心头一惊,以为有什么意外发生。进去后,谢大夫神态安祥地对我说:把手洗净,准备接小猫吧!”我一听,原来是叫我接小猫,悬着的一颗心才略微放松。接着,谢大夫又对我说:“拿着小猫后,要双手抓住他(她)的脖子,头朝下,甩一甩口中的粘液。”我赶紧应允,眼睛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心中真是又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我和“猫爸爸”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紧张的是我能干好吗?正在我神色不安时,第一只小猫被送出来了,只见他浑身黄褐色的茸毛上沾满了粘液,双眼紧闭,我赶紧按医生的要求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身躯,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力一甩,只听“啪”的一下,小猫被头朝下甩到了地上,我大惊失色,赶紧蹲下边捡小猫边对谢大夫喊,谢大夫见我惊慌失色的样子,赶紧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说:“脑袋不会有问题吧?”我心想:可别因为我的失手,造成一只残疾猫出来。谢大夫赶紧摆摆手说:“没事,没事,猫有九条命呢!”我这才安下心来。这回重甩时,我更小心谨慎,终于把这只纯黄色的小猫嘴中的粘液甩了出来。只见这只黄褐色紧闭双眼,轻轻的叫了两声,旁边的大夫赶紧帮我边擦身上的粘液边把他安顿在一旁的纸箱中。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我想这回该完了,没想到大夫又送来一只,等接过这只,我想这回一定完了,没曾想,大夫又送过来一只,到这一回,大夫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我说小猫没有了。我数了数箱中的猫宝宝: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只小猫啊!我的天啊!这可真是大收获啊!我就像一个冒着酷暑严寒,披星戴月,历尽艰辛,终于换来丰硕果实的人一样那么欣喜万分。一旁的大夫们也高兴地对我说:“这真是太难得了,回家好好带小猫吧!千万别让他们夭折了!我谢过大夫们后,接着又向他们询问了些有关喂小猫的注意事项。这时,丽丽身上裹绷带,肚子上打着白色蝴蝶结被送到了我面前,她还昏迷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无神的呆视着,我把她轻轻地放入随身带来的纸箱中,把七只猫宝宝分放在了她身两旁,然后,把随身带来的小棉被轻轻地盖在他们身上,合上箱盖,起身向大夫道别。双手捧着这个珍贵无比的纸箱我就象捧着自己生命的结晶,轻轻的、静静的走出医院的大门,此间,红霞尚满天,我举头向天空,才发现,今天的天空是那么美,风儿是那么的柔,我的心情是那样的朗。就这样,一步一趋的慢慢来到马路边,叫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样,我家就有了7只活泼可爱的猫宝宝。

猫咪的两个“妈妈”

  我家猫宝宝,有两个“妈妈”。这说起来话长。我家宠物猫丽丽在医院中生了7只猫宝宝之后,我就带他们到了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给猫宝宝喂奶。我把早上我没喝的牛奶煮好、晾凉,然后,手拿自制的(用眼药水瓶)小奶瓶吸满奶来到箱子边,正巧,这时,丽丽刚刚苏醒,只见她扭头一见身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吓得顾不上刀口的疼痛,爬起来就往箱外跑,我赶紧轻轻的把她放回箱中,边放边说:“丽丽呀丽丽,这是你的孩子呀!你怎么不认识呢?”可丽丽此时哪儿还听我的话,她还是一个往外钻,我没办法,只好先替丽丽喂宝宝。

  首先喂的是最后出生的那只,因为他最弱最小,弱得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出生时,别的小猫甩出口中的粘液都会叫两声,而他只张了张嘴巴,待我重新甩了甩他的头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略微听到两声啼哭。这样弱小的生命,理当是我优先照顾的宠儿,我把这只小猫像抱自己孩子似的斜握在膊弯,然后朝他一张一合的小嘴中挤牛奶。本想让他多吃些,没想到第一下就挤多了,只见牛奶顺着这只小猫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嘴里往外流,我赶紧向带孩子那样直拍他的后背,可还是不管用,只见他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一点声音也没有,任我使劲拍后背,嘴里的奶就是下不去。我看他那样子实在可怜,可怎么办?查书已来不急,急中生智,干脆像在医院接生那样甩吧,于是,我抓住小猫的脑袋、脖子,这样一甩,小猫立刻微弱地叫了两声,我这才喘过一口气来,赶紧继续喂,不过这回,我可加了十二倍的小心,只一滴一滴地喂。就这样总算喂了半瓶奶,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可喂着喂着就不知道哪只喂了哪只没喂,因为小猫太多了,我只好把他们分开,喂了的放一边,没喂的放一边,等七只小猫全都喂完,我把他们全安顾好,这才往单位赶。到了单位,用电话告诉了一下先生,就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心中惦念着家中的猫宝宝,因而急盼班。下午四点半,下班铃刚一打过,我立刻骑上车疾驰如飞般赶回家中,见先生已在家中,我惊奇的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先生说:“我接到电话,没等下班,打辆车就回来了。回到家中见到丽丽和七只小猫,我真是感慨万端:这是我们结婚六年来这间小屋里第一次有了小生命的啼哭声啊!我只匆匆地看了一眼,就直奔农贸市场,一下就买回二十多块钱的鲫鱼。”这时,我才发现丽丽的饭盒里满是炖得烂熟的、散着鲜味的鲫鱼汤,而丽丽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正在我们的大床上给她的七只宝宝喂奶呢,她虽没带任何表情,但她那动人的喂奶姿态,充分表明她是多么地爱着这些宝宝啊!我也被丽丽这种深深的母爱打动了,赶紧煮好牛奶,换上白大卦儿,准备给猫宝宝喂奶,因为丽丽只有六个奶头,侧身一卧,压住三个,只有三个能喂,而七只小猫都来争这三个奶头,肯定有吃不着的,特别是最后一只出生的,那么弱,如果不加人工喂养,非饿死不可。我开始喂奶了,不喂不知道,一喂才发现这七只小猫都挤在一起,在争三个妈妈头,喂完一个刚放下,再拿起另一只,刚才那只就不知道是哪个了,因为他们上窜上跳,长得毛发又近似,真难分清哪个是喂过的哪个是没喂过的。无奈,我只好先按毛发的特征给他们起名子:个大且一身白毛,只有一块黄点的叫大白,两块的叫二白,三块不太显眼的小黄点的叫三白(即现在的阿宝),黄点较多的就是最后一个出生的、最弱的那只叫点点,其余第一个出生一身黄棕毛的叫阿黄,一身黄黑白相间的、也是唯一的一只三色花猫叫阿花,还有一只长得除脸以外,其余毛色有点像丽丽的那只叫“小力力”。关于“小力力”名字,还有一段趣闻呢:我们夫妻二人在丽丽怀孕时就断定,丽丽生的猫宝宝中肯定有一只特像自己妈妈的,如果是只女猫,我们就叫她“小丽丽”,是“美丽”的“丽”,如果生的是一只男猫,我们也叫他“小力力”,是“有力量”的“力”。果真丽丽不负众望,生下了一只虎头虎脑、壮壮实实的胖儿子——“小力力”,这就是后来我们家中憨憨实实,赫赫有名的虎犊将军——“憨宝”。

  话说回来,这七只猫自有了自己的名儿后,我喂起奶来也就方便多,谁喂过谁没喂过,一找特征就全明白了。这回我的差事算来了,每天从早到晚要喂六次奶:早上五点半起床喂一次,七点临上班前要喂一次,中午回来喂一次,下午五点下班到家先喂奶,然后是晚临睡先喂一次,再就是半夜一、二添一次。而且,我还要仔猫也吃母奶,因为据大夫讲,仔猫吃母奶具有免疫。同时,我还要注意观察,别让丽丽压着猫宝宝,特别是头几天,若不注意,就会有大猫压死小猫的事情发生。

  就这样,我和丽丽同时带小猫的第四天,下班后,我突然发现丽丽鼻子红红的,再看她的乳房胀得鼓鼓的,围绕乳头四周是一圈白晕,我赶紧给丽丽度体温,一试吓了我一跳,42℃多,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心急火燎的,赶紧和先生一起去医院,因为我怕丽丽有什么意外,我这群还未满月的猫宝宝且不成了无娘的孩子?到了医院一检查,大夫说:“你这只猫得了奶疮了。”我没生过孩子,只听做过母亲的人讲过,哺乳期的女人若得了奶疮,百分之百都要给孩子断奶,因为孩子裹起奶头来如锥子剜心般的疼,可回想起这几天来,丽丽却一刻也没停止过给宝宝喂奶,我可怜的好丽丽呀!我禁不住嘘吁万千!难怪连大夫都感慨的说:“这只猫可受苦了!”

  赶紧打针吃药。回到家中已是晚九多钟了,这回喂猫宝宝的任务,我全部包揽,而且给每只猫宝宝都加了量,目的是不让丽丽再喂宝宝了。睡觉时,我把七只小猫都抱到我的被窝里,为的是好让正生病的丽丽停止喂奶,好好休息。没想等到一、二点钟我一觉醒来,发现被子里的小猫一个都不见了,我吃了一惊,赶紧四下寻找,才发现他们又都围在丽丽身边吃奶呢。而丽丽则侧着身子,紧闭双眼,看得出,可相象不出她得忍受怎样的痛苦和煎熬啊!她在履行她做母亲的职责啊!我禁不住热泪盈眶:常言道,人世间最伟大的爱是母爱,母子情最深,而这种人类的圣爱在动物们身上不是也能得到充分的体验吗?我们人类的母爱和动物的母爱在这一点上是多么的一致啊!噙着泪水,我赶紧把宝宝们抱到我这边来,而丽丽又追过来,用嘴把猫宝宝们又叼到她那边去。这样几个回合,我终于放弃了努力,因为我知道我已无法把丽丽和她的孩子们分开了。这些猫宝宝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了,只好由她去吧!我要做的事情是尽快把丽丽的病治好,好让她开开心心地做母亲。

  经过几天的打针、吃药,丽丽的烧终于退了,病也好了。猫宝宝们在我和丽丽的共同哺育下也一天天的长大了。他们一个个睁开天真无邪的双眼,用他们那纯真的双眸观察着周围的这个、对他们来说陌生无比的世界。他们可以四处爬行了,每次如浪潮般涌到床边都不知道停下,还是兴致勃勃地往前冲,每次都是我用胳膊和双手在床下搭起一个拦障把他们接住,才使他们免于掉到地上受到皮肉之苦。眼望着他们一天天的长大,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我仿佛看见在我和丽丽的共同照料下,他们已会奔跑,他们进进出出,你追我跑,一会捉迷藏、一会做游戏……个个生龙活虎,禁不住心潮起伏,心想住之。忽然,灵感一动:我为什么不为他们写首歌呢?赶快铺纸提笔,一会儿,一首载着我的欢欣和喜悦的歌儿便飞留笔端:

  我们家的猫妈妈,生下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只小猫,七只小猫,第一只是个公猫,第二只是个女猫,第三只躲在家中没出来,第四只在外边,第五只长得太胖,第六只又太瘦,第七只咬住了另外一只猫的尾,你说可爱不可爱?!你说可爱不可爱?!

  丁洁 2002年12月
  于天秀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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